據《金融時報》報道,曾在人工智能領域保持絕對領先地位的 OpenAI,正面臨自 ChatGPT 發佈以來最劇烈的內部動盪。據多位知情人士透露,這家估值已達5000億美元的科技巨頭正經歷一場從“純粹研究”向“產品導向”的痛苦轉型,這一調整直接導致了多位資深高管和核心研究員的流失。

戰略天平的傾斜
在首席執行官薩姆·奧特曼(Sam Altman)的領導下,OpenAI 正從一家前沿研究實驗室轉變爲硅谷最大的商業實體之一。爲了鞏固 ChatGPT 的市場地位並應對來自 Google(其 Gemini3模型表現強勁)和 Anthropic(Claude 在代碼生成領域優勢明顯)的激烈競爭,奧特曼於去年12月發佈了“紅色警報”。
這一指令標誌着資源的徹底重新分配。目前,公司將絕大部分計算資源、算法支持和數據規模向支撐 ChatGPT 的大型語言模型(LLM)傾斜。相比之下,原本處於前沿地位的視頻生成模型 Sora 和圖像生成模型 DALL-E 團隊,因被認爲與核心產品的相關性較低,正面臨資源匱乏和項目邊緣化的困境。
人才流失與內部博弈
這種“工程化”和“產品化”的轉變在公司內部引發了嚴重的政治化傾向和學術分歧。近期離職的名單中包括了多位重量級人物:
傑裏·特沃雷克(Jerry Tworek): 負責模型推理(Reasoning)的研究副總裁,在 OpenAI 效力七年後離職。據悉,他關於“持續學習”的研究提案因與現有 LLM 架構不符而被首席科學家雅各布·帕喬基(Jakub Pachocki)否決。
安德里亞·瓦隆(Andrea Vallone): 模型政策研究負責人,目前已加入競爭對手 Anthropic。
湯姆·坎寧安(Tom Cunningham): 負責經濟研究的專家,他的離開被視爲 OpenAI 逐漸背離中立性研究、轉向商業導向的標誌。
商業護城河的轉移
儘管內部研究環境備受質疑,但投資者似乎對此並不完全悲觀。分析人士指出,OpenAI 的護城河已從單純的技術領先轉向了用戶行爲與平臺鎖定。目前,ChatGPT 擁有數億用戶,這種粘性可能比短期的技術優勢更具商業價值。
然而,對於那些追求原創性和突破性研究的科學家來說,OpenAI 曾經的“科研樂土”形象正在崩塌。正如一位離職員工所言:“在殘酷的商業競賽中,公司已不再有放慢腳步進行探索的奢侈。”
